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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不是以生的對極形式,而是以生的一部份存在著。

 

拜讀完著名的日本作品《挪威的森林》之後,我倒是頗為驚訝,情慾成分寫得很直白露骨,這一點和我尚未接觸本書之時想像中的差距極大。原本的我以為挪威的森林就是淡雅的純愛戀,很多虐心的情節組合成的愛戀之類的,殊不知完全相反,它是激烈的、沉重的、寂寞的,又有一點點讓人覺得不知所措。

我的書評不會寫得很長,只是就我想討論的腳色或劇情鋪展開來談談而已。

小說並不讓我感到真實,感覺作者除了「直子」以外,刻意將腳色誇張化,再穿插一些適時的人生痛苦加強情緒的延展,這點我並不反對,因為這就是小說。

我覺得雖然有很多我不是很喜愛的寫法,例如男女突然翻雲覆雨起來(我覺得這樣的性愛變的很造作)、或是作者不斷的用知名音樂、作品(這會有種把讀者當傻瓜的感覺),然而我很喜歡腳色之間的串聯,渡邊和直子和小林綠,一個若隱若現,成為自己無形的責任,一個感情蟄伏,到後來密不可分,其中種種事件,都是在渡邊等待直子康復的過程中發生的。我突然覺得渡邊啊,你的大學生活也太微妙了吧。

這部小說中有一些病態的腳色,直子裡裡外外都病了,她整個人的狀態都不穩定、玲子算是被悲慘經歷長期壓迫的女人,至少她漸入佳境、永澤是個資優的怪胎,他對於世間的邏輯充滿了鄙夷,同時自己極為優秀有魅力,若不是親近他,你無法想像他心裡有多麼病態、害慘玲子從前的小女孩,她善於說謊,長相可愛天真,輕輕易易半毀了玲子小姐的名聲和人生、小林綠算是沒病,但是她卻是對死置之度外的人,在某些個性上有點異樣。病態的人格讓小說充滿異樣的氛圍,讀起來不會是快樂的,連愛情都顯得壓迫凝滯,這點我倒覺得作者的文字魅力呼之欲出,雖然我讀的是譯本。

 

最後想談的是我寫的第一句話,也是本書的精華:死不是以生的極對形式,而是以生的一部份存在著。

人的死去,不是說沒了就沒了,那只是屍體和靈魂不見,正因為直子曾活在渡邊身邊,他時時刻刻能夠感覺到她存在的痕跡,這部小說也有很多人自殺或死去,我覺得有點把氣氛搞得太沉重,雖然可能作者就是要達到這樣的效果。如果你對於生死可以參透的像小林綠一樣的話,那也是必須經歷許多苦痛的,她的父母、親戚一個個死去,到最後根本麻木到哭不出來,還會被親朋好友嫌沒血沒淚。然而生死的本質就是這樣,只是我們都需要時間適應,尤其第一次的失去必定洶湧無比,後來的幾次,便淡淡地來、淡淡地去。往生者都會在我們的內心深處棲息,某一天、某一時刻,他們會探出頭來,也許某一句話、也許某一段回憶。

 

話說我不太打算看這部的翻拍電影,因為看預告就拍不出於原作的味道,小說就是有這種優點。順道一題,在本書的一開始村上寫了一段話,我非常心有戚戚焉:「當我還年輕,那記憶還鮮明時,曾經數度試著寫出有關直子的事,但那時候一行也寫不出來......一切都未免太過清楚了,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下手才好。」同為喜歡寫作的人來說,這句話深深打中我了,越是近期的回憶,往往越難鑿出開端,你會一直填填補補、增增減減,然後文章變成了一攤詭異的墨水,有些是加油添醋,有些是冗言贅字。當時間久了,經年累月的回想會幫你過濾不要的,把最美好的拼湊起來,這時候落筆,你就可以娓娓道來,並不會覺得彆扭,因為一切不再那麼清楚,只是往事。

挪威的森林2.jpg

末了,以詩作結:

〈挪威的森林〉

漫天飛雪 奔來的妳

是什麼樣的冰霜 禁錮妳的靈魂

有緣 夢不再是隔離的冰山

不再需要陽光爛漫 融得我一身溫暖

妳知道嗎 在孤寂的地窖裡

我原始的慾望衝動 無一不為妳

祈禱 在下一個冬季

我不怕 也希望妳綻放

撫著久違的愛痕 執手

一起探向 挪威的森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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