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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看完一部極為沉重的影集《漢娜的遺言13 Reasons Why》,改編自2007年由傑伊艾夏所寫的同名小說。

故事主角Hannah在自殺之後,留下了7捲共13面錄音帶,每一捲分別代表了她想要了斷生命的一個理由,Hannah希望這些錄音帶一個個傳遞下去,她想讓錄音帶中被提到的人了解到自己的責任。而電視劇故事中,錄音帶剛好傳到男主角Clay手上,因此透過Clay的行動、情緒,我們可以更深入了解這些累積事件的真相為何。

 

長達13集,每集一個小時的劇,裡面的人物關係實在盤根錯節,細膩深刻,但這正是為什麼這部影集會成功的原因,它細膩的刻畫出每個加害者、受害者、旁觀者心路歷程,很清晰的塑造了從各方角度面對同一件事的觀點,因此再加上觀影者自己的詮釋,我們頓時會覺得這部劇內容非常豐富、意象深遠。

 

前面幾集有時候我會覺得好冗長,但是看到後來比較精彩的集數,我便能了解為什麼導演想要鋪這麼長的梗,因為他想要忠實呈現一個青少年女生「無助」、「孤單」的內心世界,從一開始的自我質疑、反思,到中間游移不定、尋求生機,至最後自我放棄、食不知味,每一個情狀都是連結而延續的,當看完整部劇的時候,心底會感受到強烈的衝擊,會去回溯一切源頭至於結局的因果關係。這就是《漢娜的遺言》看似平實,實則風起雲湧、後勁無窮的原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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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部影集還透過角色之間形塑出一種「誰真誰假」的懸疑感。劇中被Hannah提到的加害者們有些會否認自己的作為,滿口認為Hannah所言全是謊言,將自己的罪行撇的一乾二淨,甚至到最後律師傳喚,還是有許多同學「不願」坦言、「不敢」坦白。這些同學甚至在劇中常常召開集會,想要將耿直的男主角Clay封口,或是投機取巧避過責任,但依然有願意悔改的同學,終於受不了內心的罪惡反噬,將自己的責任跟旁人訴說,或者坦承給警方知道。這是這部影集想要帶給我們的另一種省思,除了中心主旨「被害人」的思維之外,我們也可以透過這些同學理解「加害人」的千姿萬態。

 

這部影集最值得稱讚的一點,就是拍攝手法。常常會運用同一個場景、不同角色互相鑲嵌,甚至會讓不同時空的兩個人同時現身在場景裡,銜接場景的過程近乎完美,個人很喜歡。另外,雖然過去、現在、幻想這三個時序的穿插反覆運用,但觀眾並不會感覺到複雜,而且能透過一些線索立刻分辨出當下的時空,例如Clay頭上的繃帶、Hannah長短髮等等。

 

如同Hannah一開始錄音帶裡所說,她會選擇走上自殺之路,原因如同「蝴蝶效應」,任何人在一個對的地方、對的時間輕輕拍動翅膀,就有可能間接導致某處的驚天颶風。也許自己的無心之過、無心之言,累積起來便可以讓一個青少年同儕抑鬱數日,更何況是那些有意所為的惡行,所以在看完本劇之後,我們更應該在心裡警惕自己,不要輕易讓任何人感到受傷,即便是開個玩笑,也要拿捏分寸,確保對方可以接受;否則我們根本不會知曉身邊的人其實已經正在盤算著自我了斷之途。

 

這是一部青少年校園戲劇,裡面充滿了各種寫實而嚴肅的議題,儘管和你的人生未必相同,但是不妨來感受一下當事人的感受,並深刻反省自己是否也做過類似的事情?

 

 

評分Score:

主要劇情 ★★★★★★★★★✰ 9.0 

角色詮釋 ★★★★★★★★★★ 10.0 

配樂&畫面 ★★★★★★★★★  9.0 

整體感覺 ★★★★★★★★★✰ 9.0 

個人評價  9.4

 

 

 

以下照順序簡述Hannah自殺的十三個原因,以及裡面牽涉到的每個角色:

 

(此區可能含有雷,沒看過的可直接略過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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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個原因:"You were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.你是我自殺的一切開端。"→尊嚴的損害

Justin是個帥氣迷人的男孩,Hannah當初暗戀他,某一天晚上約會,他們也接吻了,一切看似是幸福的前兆,然而Justin隔天竟然將Hannah在溜溜滑梯時不小心露出底褲的照片傳給全校,這讓Hannah傷心不已。

 

透過本劇,可以了解到Justin其實家中環境很糟,單親母親常常帶外面的男人回來亂搞,而這個男人常常對Justin惡言相向、拳打腳踢。因此在意識到Justin外在風光的背後,其實他離開了學校找不到歸屬感,常常需要找同學借宿一晚,否則他只能整夜亂晃,直到隔天早晨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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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個原因:"You know what you did, don't you?妳知道妳做了什麼吧?"→名譽&尊嚴損害

Jessica本來算是Hannah的第一個好友,後來Alex也加入,這三人組的無話不談成為Hannah的短暫快樂時光。後來Alex疏遠,Jessica也是,一段時間後Alex竟然跟Jessica在一起,這讓Hannah很受傷。又有謠傳指出Hannah搶走了Alex,使得Jessica跟Hannah翻臉,還賞了Hannah一巴掌。

 

Jessica的家庭很保守乖巧,與她在學校表現的外放不羈完全不同,最後和父親的真情告白看得出她心裡其實潛藏著原本可愛的她,只是青少年真的難免會為了改變而改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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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個原因:"If you could, would you take it back? 如果可以的話,你會不會反悔你的所作所為?"→名譽的損害

Alex為了氣女友Jessica,和男生朋友擬出一張單子,上面充滿著「最佳XXX」與「最爛XXX」等項目,Hannah當選「最佳翹臀」,Jessica則當選「最爛臀部」。這種看似稱讚,實則輕佻噁心的名單讓Hannah飽受不適,還因此被同學稱為婊子,更惹得那些好色的男同學在日後對她伸出狼爪,例如Bryce用力抓了Hannah屁股一把。

 

其實Alex並不想要跟Justin,Bryce這些有威望的男生當朋友,但是這又是青少年面對的一個難題:「歸屬。」如果不依附在某一群人,那麼在學校裡就只能忍受孤獨,誰不想每天有固定的朋友可以一起玩樂呢?

Alex的父親是警官,家風嚴格,孩子們回答時都要對父親說:"Yes, sir."也許是因為如此造就Alex比較唯唯諾諾、俯首貼耳的軟個性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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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個原因:"I'll never know why you did what you did.我永遠不會知道為什麼你要這麼做。"→名譽的損害

Tyler是一個攝影狂,甚至會因為喜歡Hannah而跟蹤並偷拍她,這讓Hannah感到不舒服,一次她跟Courtney一起籌畫揪出偷拍怪人,結果兩人中途在房間喝醉並接吻,發現此時Tyler拍到了她們在接吻的照片。Hannah隔天對Tyler的強力譴責讓他難過,並將這張照片傳到全校,儘管全校沒人認得出照片上面兩人的身分,但這件事讓Hannah跟Courtney友情疏遠了。

 

Tyler本性比較懦弱一點,對於自己犯下的錯也只想逃避,也許是成長過程中受過太多傷造就他如此個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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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個原因:"You are just so sweet, right? Wrong. 你人真的好好喔......才不。"→名譽的損害

Courtney自從照片事件就想盡辦法跟Hannah撇清關係,一次舞會被質疑自己和Hannah就是照片中的人,但Courtney竟然謊傳照片中的人是Hannah跟另一個女生親密照,這讓Hannah心情低落萬分,憑什麼要拿我來當妳的擋箭牌?而這個流言自然而然又被惡意散播出去。

 

其實Courtney會這麼抗拒同性戀議題是有原因的,因為她是由兩位同志父親撫養長大,從小飽受同學嘲笑、歧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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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個原因:"Did you just want to see if the rumors were true?你是不是只是想見識一下謠傳是否屬實?"→尊嚴的損害

Marcus在一次情人節配對活動中,被測出和Hannah很合得來,因此她將Hannah約出來,剛開始Hannah是拒絕的,只是後來仍然願意給Marcus機會。沒想到Marcus只是想玩玩,還帶著男生朋友來看熱鬧,除了約會大遲到,後來還用手侵犯了Hannah的大腿,這讓Hannah心靈極為受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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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個原因:"Did you do it on a dare?你是因為大冒險輸了才這麼做嗎?"→心靈的損害

Zach其實一直也喜歡著Hannah,在Marcus事件之後,他本想安慰她,但Hannah毫不留情地拒絕他,也希望他不要再來煩自己。那段時間的Hannah心情低落,很需要正面能量,恰好老師進行一個長期活動,就是每個人在教室放一個收信盒,有什麼想對對方讚美或鼓勵的話,歡迎投到對方信箱中。然而Zach卻將別人讚美Hannah的信紙偷走,還一直對於Hannah的拒絕放不下,這讓此時陷入低迷的Hannah更加負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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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個原因:"Did you try to be cruel or did it just come naturally?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?"→名譽的損害

Ryan是一個詩社的成員,也負責編輯校刊,因緣際會Hannah加入詩社,並且受到Ryan鼓舞寫下一些真誠的詩作,但這些詩比較露骨沉重,Hannah並不想分享給別人知道,結果Ryan以匿名的方式將這首詩的影本放入校刊,然而Hannah的筆跡太過明顯,全校一覽無遺,Hannah為此很受傷,因為她用的那些字眼很容易被同學們醜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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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個原因:"Could a person be that sick?為什麼有人可以這麼變態?"→內心的罪惡

Bryce在一次Party夜晚強姦了Justin的現任女友Jessica,而Justin礙於平常Bryce的義氣相挺,只好悲痛的看著它發生。Hannah當時正好在那個房間裡,本來心情低落的她突然又看到這等事情,讓她不知如何是好,她無法出聲阻止,只能眼睜睜看著曾經的朋友被侵害,完事後的噁心感讓Hannah無法承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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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個原因:"How do you live with yourself?妳是怎麼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?"→內心的罪惡

同一個Party夜晚,在Hannah心情消沉之後,Sheila願意載她一程回家,結果路上Sheila撞倒停止路標,打算肇事逃逸,Hannah堅持要她去自首。沒想到一會兒之後,同學Jeff在同一個路口被一個老先生撞死了。Hannah跟Sheila對此都心懷愧疚,Sheila甚至到肇事老先生的家裡長期幫忙,只為了減輕心中的罪惡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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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個原因:"You couldn't save me.你救不了我。"→孤單的反射

也是在那個Party晚上,在Bryce強姦Jessica之前,Clay跟Hannah感情升溫,他們便一起進房間親熱,然而過程中Hannah一直浮現出曾經被遭受過的惡意對待,這讓Hannah崩潰叫停,而Clay渾然不覺發生了什麼,只能照Hannah所要求的,滾出這房間。Clay算是可以拯救Hannah的唯一一個重要的人,但是Hannah根本沒有對她敞開心房,因此Clay更不會懂得為什麼她反應如此劇烈。Hannah對於Clay本身並沒有什麼怨言,只是跟Clay相處後,更意識到自己不能毀了他的人生,他是個好人,值得更好的女性才對,而不該被自己這樣承載許多負面情緒的人連帶沉墮。

 

Clay聽到這捲錄音帶之後,對自己的愧疚感無限放大,然而其實這壓根不是他的錯,甚至我還覺得Hannah能多活一段時間,Clay扮演了很大的作用。Clay對於Hannah的愛深刻而羞澀,即便我常常看男主角看到有點惱怒,覺得他怎麼行事那麼衝動、不經大腦,但是這一切都是對於一個愛人的使命感,特別是一個已經往生的愛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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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個原因:"Could a person be that sick?為什麼有人可以這麼變態?"→身心的摧殘

Hannah人生中最糟的一天,也是釀成她自殺最重要的原因。早上父母放心讓Hannah去銀行匯錢,結果關車門之前忘記將錢袋放入車內,這700多美金就這樣消失不見了,當晚Hannah自責不已,徹夜難眠,於是想要出去散步,結果碰巧晃到了Bryce家,發現裡面正在開趴,朋友慫恿之下脫衣解扣進入水池玩耍。但人走光了之後,隻身一人的Hannah被突然闖入的Bryce性侵了,從劇中可以看見Hannah的臉部特寫,她的臉已然槁木死灰,猙獰的雙手也隨之失去知覺,似乎活著對她來講已經不重要了。

 

Bryce家裡有錢有勢,在學校是學長又是球隊健將,私下還做著大麻交易,大家對他的惡行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畢竟沒人敢去得罪一個有威望的彪形大漢。至於「強姦」這件事,說實在是極不可取的行為,更何況在最後一集我們從Bryce口中得知他是個累犯,並且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構成「強姦罪」,倒比較像是女方無聲的同意。本片也同樣是鼓勵女性勇敢說出自己的經歷,不要為這件事感到羞恥,也不要為此害怕加害人報復,因為若是踟躕不前、甚至埋藏心底,不但讓加害人更加為所欲為,還讓自己留下無法抹滅的傷疤。

在這部影集特別收錄裡面,許多人也針對這點做出宣導,就是期望不要再有沉默的受害者,或是不懂得排解痛苦的女孩們,首先一定要找人溝通、發洩,無論是信任的人,或是不熟的人都好,憋在心裡並沒辦法解決問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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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個原因最後的稻草

Hannah決定再給生命一個機會,期望有那麼一個人願意勸阻她結束生命。於是她找上了輔導老師Mr. Porter,她在和老師的對談中依然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,而老師看似認真地拋出問題,其實心中對於Hannah完全不了解,也並不是真心誠意想要解決Hannah的心事。因此Hannah決定將這十三個原因留下,當晚在浴缸裡用刮鬍刀片劃開雙手動脈自殺而死,影集赤裸裸的拍出了這樣殘酷的畫面,讓我心裡不斷的翻攪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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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地來說,《漢娜的遺言》算是很真實的呈現了青少年「霸凌」的現象,無論是明面上的還是潛在的,這一群青少年的主角們未經社會歷練,常常會因為一時衝動做出許多傷人之舉,也會因為利益問題逼迫自己傷害了其實不想傷害的人。不只是Hannah,其他諸如Clay、Tyler等人也都有遭受過類似的事情。

但也是因為正值青少年,才有Clay這樣不怕後果的人滿腔熱忱地叫大家說出真相,這和圓滑世故的大人不同,成人也許會就此協商湮滅證據,但青少年不會,他們還在自我形塑形象和道德價值觀,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,也總會有人願意做回真正的自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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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這部電影很明顯地呈現出「親子代溝」的問題,我並不是說什麼事情都得跟父母說,而是這部劇反映出了這樣的青少年普遍現象。Clay隱瞞父母太多秘密,Hannah也是從頭埋藏到尾,直到死亡,其他如Jessica不敢告訴、Courtney在意形象、Justin無人傾訴等等,反映出了父母不斷的追問,卻只能得到孩子的謊言。

 

也許我們該適度的告知父母一些事情,例如比較嚴重的遭遇如性侵、霸凌等等,但是我能理解Clay為什麼不願告知父母錄音帶的事,在一切都不明瞭的狀況下,貿然告知總不是件好事。其實在看完這部劇之後,可以看到Hannah的負面情緒產生的盲點,即是她忽略了身邊關心她、愛她的人,但Hannah覺得這些愛不夠,愛的方式也不對,所以她直接將之視為「無人疼愛」,然而這個盲點越來越大,讓她越來越搞不清楚自己活著的意義,只是誰都無法知道當事人到底需要什麼,唯有Hannah知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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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過這部影集,可以發現青少年所求真的很簡單,一個知心朋友,或一個愛人,或者一個充滿關愛的家庭,那就足夠了,未必要同時兼具,到卻不能同時缺乏。Hannah雖然有好的家庭,但是後來家庭的氣氛變得緊繃,他們實質上也解決不了Hannah的問題,說到朋友,那也只是曾經擁有罷了,愛人,就更不用說了。

我們在青少年時期都聽過太多類似的故事,有的甚至比Hannah更悲慘,如果我們有能幫忙的,絕對要伸出援手,能夠避免造成傷害的,一定要避免,尤其言語真的不能隨意擺弄,要時時注意才是。

 

希望這部《漢娜的遺言》能夠帶給每個曾經受過傷、正在受傷、或沒受過傷害但聽過的人們一些感想,如果你曾經是加害人,更應該要好好反省。

永遠要記得,每個人做的事情,無論是好事壞事,一定是雙面成立的,你不會只對對方造成影響,在心底、在未來,對於自己也必定會有所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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